懒癌与丧病并存,节操与下限双失



啊,像我这样的自由人士,患上敬业症是会短命的
 
 

【双豹/Tmonger】青年罗斯的奇幻之旅 2
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早上克劳就死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六七点钟起来,例行检查区内动物们的数目和生活状况,出发前还特意看了看艾瑞克和克劳。
        天色有些暗,太阳的光线还没有完全照到平原上。克劳就趴在那,大概是睡着了,而艾瑞克就在离它不远的地方,也还没有醒过来。适应新环境确实很耗费精力,我们没有打扰它们,悄悄离开了。
        苏睿带着我在保护区的外围转了一圈,详细的介绍了这些动物们的日常生活。一谈到这些,她就变得异常热情,像所有怀着八卦心思的女孩一样。
        苏睿谈到女将军奥克耶和边境部落首领瓦卡比的甜蜜恋情,又由此谈到特查拉到底什么时候能选个王妃,顺便一提她对娜奇雅很有信心,那女孩美丽,强大,又有个性——王妃的不二人选。
        不得不说,她真是为特查拉的婚事操碎了心。
        而等我们回到出发地时,克劳还保持着一个小时前的样子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    我开始察觉到有什么不对,靠近看了看,然后发现了血迹。血迹从克劳的脖颈流出,一直延续到艾瑞克的嘴边,这时我们才发现它脸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斑。
        克劳早就死了,早在我们例行检查之前,可能是在今天的凌晨,一切都沉入梦中,毫无防备的时候。
        艾瑞克知道特查拉只会在追回猎物后给克劳一个教训,而我有了前车之鉴,不会轻易让它杀死克劳,于是它昨天一夜都守在克劳旁边,静静等待时机,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突然动手。
        相识四年,它早就了解了我,就像我也了解它一样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为什么?杀死克劳对它有什么好处?
        艾瑞克在这时睁开眼睛。它打了个哈欠,脸上还染着克劳的血,看起来狰狞,却又别有一种淋漓的美感。
        “那是什么?”苏睿突然问道。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?”我不明所以,在我看来一切如常,而她似乎在艾瑞克身上看到了什么我无法看到的东西: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不知道,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。”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:“告诉我罗斯,艾瑞克的父亲是不是一只黑豹?”
        我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们在哪发现它们的?”
        “奥克兰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奥克兰,奥克兰……天啊,这是真的!”
        她反复念着那个地名,突然激动起来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。
        “它是尼乔布之子!是特查拉的堂弟!它该叫尼贾达卡!”

        是了,是了。尼乔布。

        我又想起尼乔布去世的那一天。
        那天它本来要去捕猎,但之后再没回来。一切毫无征兆,等到我们找到尼乔布的时候,它已经躺在了地面上,心脏上有一只爪印深深嵌入——那不该是这片保护区能出现的东西,它跟这里的任何生物都无法匹配。
        而艾瑞克却像是有了某种预感。它冲过来,发了疯一般扑向父亲的尸体。艾瑞克摇晃着它,舔舐它的脸部,试图让它重新动起来,但我们都知道那没有用。
        过了几个小时,它终于陷入绝望。它停了下来,盯着那个爪印,然后在某一时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        它将自己的爪子覆了上去,那个渗着血的印记包围着它,除了大小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 艾瑞克站起来,活动了下身体,然后将克劳拖走。
        人死了一段时间之后血液不会再开始流动,于是沉降凝结在身体里,导致他们的遗体比生时沉重很多,我想动物大概也是这样。
        特查拉在离它不远的地方等待。
        艾瑞克带着敌人的尸体向它逼近,而年轻的新王保持缄默,不予回答。
        这种挑战有着沉重的意义,只有同为王室成员才能发起,否则国王就会直接拒绝。
        它周边的护卫队高声反对,摆出蓄力攻击的姿势,向这个不速之客怒吼,呼喊。只要新王一声令下,它们就会一拥而上,将艾瑞克当场咬死。
        但特查拉没有动作,甚至并不理会被扔在它脚边的尸体。它只是注视着艾瑞克,似乎在分辨它细微的表情。
        新王同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 决斗场地设置在一个瀑布的上游。这里像是千江百流的交汇处,世世代代的川流不息将经过的岩石打磨成一种奇异的景观。
        那些水滑过它们的脚下,清澈又绵软,温柔又无情。
        这就是瓦坎达。
        这真的是很美,以至于我光是看一眼,就要觉得心碎了。
        尼乔布去世的当天,艾瑞克就立刻受到了美洲狮们的排挤,它们用尽一切手段就是为了杀掉艾瑞克,但是它活下来了。
        当然它受了点伤,不过我治好了它,让它重新回到平原上。
        事后有人问我是否彻底治好了艾瑞克,因为像它这样的年纪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。
        我回答是的,没错,当然了,它已经彻底被治好了,在之后的三年里它都活蹦乱跳,强壮异常。
        现在听来就像个笑话。它当然没有被治好,它的伤口从那天起就开始恶化,像是癌细胞在它的体内静默地扩散,从心脏,到身体,到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    新王手上还未沾过几人的血,而艾瑞克有着黑豹的血统,却又有着美洲狮的风格,在生死磨炼中自成一派,很快将特查拉击倒在水中。
        不绝的水声让我我头痛欲裂,开始出现幻听,它时隐时现,像是暴风雨中漂泊的蛛丝,而那个声音大喊大叫,充满仇恨。
        艾瑞克重击了特查拉的腹部,使它失去了再次站起来的力气。
       “你根本不是国王的儿子,你是个杀人犯的儿子!”
        特查拉挣扎着起身,艾瑞克又重新踢落它的前腿,似乎干脆就想让它落下残疾。
       “我父亲死的时候,身上还带着黑豹的爪印!”
        我的头嗡嗡作响。
        我想着我一定要把艾瑞克救出来,从这样窒息的空气中把它扯出来。但这种癌症将艾瑞克困入一个囚笼,它自己不能出来,别人也无法进去,就像隔在我们之间的这层防护网一样。
        我拼命地拍打防护网,向里面的艾瑞克大喊。
        “事情不一定非要发展成这样!”
        艾瑞克没有回头,但我知道它能听见。
        它躬身向前,脸上还带着克劳的血,爪子向特查拉的头部抓去。
        “艾瑞克!”
        我拍打得越发猛烈,造成巨大的噪音。
        “艾瑞克!你知道这样做也没有用!”
        特查拉避开头部,但后背留下了一道狭长的血痕,艾瑞克逼近它,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样做没有用,艾瑞克!”
        特查拉完全处于下风,艾瑞克一步步将它逼向悬崖。
        “艾瑞克!”
        它一跃而起。
        “——尼贾达卡!!!”
        特查拉被推下了悬崖,而艾瑞克的右爪正好击中它的心脏。

28 Jun 2018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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